2026年10月23日,MIT News报道了麻省理工学院人文、艺术与社会科学学院(SHASS)成立75周年研讨会,该研讨会于2026年9月24日至25日在Linde音乐楼的Thomas Tull音乐厅举行。该报道标志着学院成立七十五周年,其起源可追溯至由麻省理工学院委托撰写并于1949年发表的Lewis委员会报告。

该报道包含MIT高层领导的三项表态。校长萨莉·科恩布利斯对与会者表示,MIT从未像现在这样需要SHASS的独特洞见与指引。教务长安南塔·钱德拉卡桑阐述了以人为中心的技术路径的重要性,并表示,要有效助力解决世界重大挑战,仅有技术造诣是不够的。院长阿古斯丁·拉约则将教育定义为还应帮助我们追问什么值得做、我们彼此亏欠什么、以及什么样的人生值得一过。报道还指出,MIT于2024年启动的战略计划"人类洞见协作体"(MIT Human Insight Collaborative)支持以人为中心的技术路径相关的新研究项目。

这些是来自一所高校的官方表态,由该校自己的新闻办公室报道。它们不构成课程要求、教学方法或经过验证的干预措施,本文中的任何内容都不应被解读为MIT对其他地方学生必须做什么的官方立场。该报道所提供的,是一所在AI重塑教育之际公开重申人文、艺术与社会科学价值的顶尖技术大学的证据。这值得转化为面向任何技术专业学生的实用建议;以下建议是受该研讨会启发的编辑意见,而非任何机构的官方政策。

第一条建议是把人文课程视为你教育的一部分,而不是需要应付的必修要求。当一所技术大学的校长和教务长公开表示仅有技术造诣并不足够时,其含义是明确的:你学位中的推理、伦理、历史与写作部分,并非围绕"真正工作"的装饰。它们正是你教育中提出问题的那部分,而你的技术课程正是为回答这些问题而构建的。

第二条建议直接源自拉约的表述。至少选择一门课程或一份有分量的读物,去追问什么值得做、我们彼此亏欠什么、或什么样的人生值得一过。你不需要主修哲学才能做到这一点。一个伦理学模块、一本政治理论著作,或一部精心挑选的文集,都足以承载这个问题。关键在于,在你的学业中至少有一个地方,是明确地而非默认地提出"目的"这一问题。

第三条建议来自报道中的一个细节:为什么在一所面向未来的机构里,阅读过去反而重要。恰恰因为该机构着眼于未来,阅读更早的时代就变得更加重要,而非更不重要。具体而言,这意味着阅读写于你自己时代之前的材料,并将其与当下问题联系起来。一部关于工业化的十九世纪小说、一篇二十世纪中叶关于技术与社会关系的文章,或一部关于正义的经典文本,都可以对照今天关于自动化、监控或算法决策的问题来阅读。早期文本的作者面对技术与社会的变革,却不知道它将如何收场——这与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接近。

第四条建议是一种追问的习惯,而非一种阅读实践。当你使用任何技术,尤其是AI工具时,练习追问它为了什么、服务于谁,而不止于它做什么。大多数技术训练教你一个系统做什么:它的输入、输出和性能。人文式的问题则不同:这个工具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而构建的?谁决定了这一点?它运转时谁受益?它失灵时谁承担代价?对每个工具问一次这样的问题,就足以改变你阅读产品发布、研究论文以及自己项目提案的方式。

第五条建议是有意识地运用艺术与人文学科来审视AI对人的影响。报道本身就包含一个例子:MIT科学技术与社会项目教授雪莉·特克尔认为,如果说社交媒体夺走的是我们的注意力,那么聊天机器人正在夺走的是我们的依恋能力,她称后者更深、更令人不安。无论人们如何评价这一论断,它都展示了人文学科所能实现的事情:为一种人类能力命名,追踪一项技术如何与之互动,并评估可能失去什么。科学技术研究、媒介理论或技术伦理领域的工作,能为你提供纯技术分析无法捕捉的影响的词汇。

需要就范围作一点说明。上文所引述的一切,都来自一所大学的一次研讨会,由该校的新闻办公室报道。报道还引述了哲学家贾斯汀·库鼓励学生开阔思考、认真对待人文教育的观点,以及文学副教授斯蒂芬妮·西德关于在一所面向未来的机构中阅读过去之价值的看法。这些是一所学府中个别学者的观点,并非整个学术界的共识,也不是强制要求。如果你在美国之外求学,或完全不在研究型大学就读,情境将有所不同。能够迁移的是那个底层问题:你的技术教育是否包含一个持续追问"这项工作为了什么"的位置。

同样值得明确的是,本文不主张什么。它不主张增加人文课程会提高你的成绩、改善你的就业前景,或在任何可衡量的意义上让你成为更好的工程师。它不主张MIT对其本校学生有任何超出其官方课程规定的要求,它当然也不暗示MIT的课程对外部学生开放。研讨会上的表态是周年纪念活动上的机构自我描述,属于一种特定的言说类型。周年纪念演讲重申价值观;它们并不规定具体实践。把它们转化为实践,是读者自己的工作,而这里的建议是某位编辑对这一转化的尝试,作为选项而非处方提出。

为什么这件事现在重要?因为AI工具进入技术教育的速度,快于课程修订的速度,而默认的适应方式是把它们当作提高生产力的工具:更快的编程、更快的写作、更快的习题解答。这种适应并没有错,但它是不完整的。如果学生学会就AI提出的唯一问题是"它能为我的产出做什么",那么那些更深的问题——教育为了什么、技术对人类能力做了什么——就会以默认方式而非经审慎思考的方式得到回答。MIT的研讨会证明,至少有一所机构看到了这一点,并正在公开说出来。

下面是一个可操作的下一步行动。在你下一次选课或列书单之前,加入一项人文内容:一门课、一本书或一篇文章,它追问什么值得做,或我们彼此亏欠什么。然后,阅读一份写于你自己时代之前的文本,并写下三句话,把它与你所在领域的一个当下问题联系起来。最后,下一次你使用AI工具时,写一句话说明它为了什么、服务于谁,而不止于它做什么。这些都不需要许可、经费或新项目。无论你的机构选择重申什么,它们都是一种让你自己的教育把人类理解力居于核心的方式。

中文摘要

据MIT News于2026年10月23日报道,麻省理工学院于2026年9月24日至25日举办人文、艺术与社会科学学院(SHASS)成立75周年研讨会。校长科恩布利斯表示,MIT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SHASS的洞见与指引;教务长钱德拉卡桑强调以人为中心的技术路径,并指出仅有技术造诣不足以应对世界重大挑战;院长拉约提出,教育还应帮助我们追问什么值得做、我们彼此亏欠什么、以及什么样的人生值得一过。本文将这些官方表态转化为面向任何技术专业学生的编辑建议(非官方方法):把人文课程视为教育的一部分;至少选择一门追问"什么值得做"的课程或读物;阅读自己时代之前的文本并联系当下问题;养成追问一项技术"为了什么、服务于谁"的习惯;用人文视角审视AI对人的影响。行动建议:在下次选课或列书单前,加入一项人文内容,读一段早期文本并写三句话联系当下,再在使用AI工具时写一句话说明其目的与受益者。